有时停顿

中学时代，机缘巧合，跟随数学老师的妻子学习美术。在老师跟前出没久了，管教越发严厉起来。至今一些训示仍不时在耳边想起，奇怪的是，这些记了多年的话在当时并无太大作用，以至于数学成绩一踏糊涂。多年后熬夜加班的晚上，在半梦半醒中游离时，却生出为当时的不努力做补偿之感，而后不敢停歇。

突然决定给自己放假时，似乎觉得青春期的叛逆又回来了。递了辞呈，假装理直气状地告之父母，本以为会如当年告之不想上学般接受狂风暴雨，不料他们竟出奇地平静，连气都不曾叹一口。青春毕竟是回不来了――我反倒失落起来。

也许歇太久了，麻木了起来，回头一看，竟然想不起都做过些什么。好象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――俺会开车了。

还有就是病了一场，不过也不足为怪，自从歇下来后，大病小病就没有停过。反倒是日日加班熬夜的日子显得活蹦乱跳。病了也好，医治后又是好汗一条，就是几千大洋花得俺心疼。可怜此时一毛不挣，还上午驾校下午医院地奔波着送钱。

出游也算是有过几次，带老爸老妈去北戴河看不怎么蔚蓝的大海，然后就是去湖南完成大事一件。还曾张罗着去广州一游，与那边的旧日好友兴奋了两日，结果未能成行。

不过总的说来，有时停顿未尝不是好事，午后阳光明媚时，搬把摇椅到阳台看书，一摇一晃中，觉得多年奔忙，为的不过如此。家中原本恹恹一息的花草，竟然也在这停顿中复活了。前些日子在菜市买的水仙疙瘩，慢慢抽出了绿芽，俺一边欣喜，一边感叹，这些细微的风景，不知多少年都没有留意过了。常有人问我，在家这么久，一定闷死了吧？因为对自己的无所事事暗感内疚，我不敢否认，心中却在偷笑。